* 2.6w字，一发完的小甜饼。

* 飞行课教授拽 x 飞行课零分哈，校园轻松向，剧情内容和文名一样狗血。

* 没有文笔，不ooc是不可能的。

01

霍格沃茨要来一个新的飞行课教授。

这个消息一出来就跟插了翅膀一样飞的全校皆知。

 

02

为什么突然在学期中间来了一个新教授？

有谁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名字？那是男是女呢？

这也不知道？那他什么时候会来？教哪个时间段的课？长得好看吗？

哦，真希望新来的教授能够养眼一点，这样也许我就不会再翘课了。

小巫师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兴奋的忘乎所以。

没办法，这该死的校园生活也太平淡了些，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燃起这群学生的热情。

 

03

“嘿，波特，你去哪儿？”

哈利正抱着一摞书从走廊朝外走，不知道从哪儿窜出的一伙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学校要来一个新的飞行课教授，你知道吗？”

黑头发的巫师没有回应，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想要绕开这群无聊的人，奈何唯一的路口被堵得死死的。

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长袍的巫师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把走廊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然后才扯着嗓子大声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哈哈哈哈哈，波特，他可是连飞天扫帚都不会骑！”

堵住哈利的那群小巫师立马配合地哄堂大笑。

“一个不会飞的巫师！天哪！波特！你真的是巫师吗！”

“这家伙每年飞行课的成绩都是零蛋！邓布利多怎么还不开除他！”

“要我说，波特，你叫我一声爸爸，我教你打魁地奇，怎么样？”

“嘿，艾瑞克，他连魁地奇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默不作声地听着这群人自顾自地在那儿演独角戏。

“说完了吗？”

“嘶，你这是什么态度？”为首的被叫做艾瑞克的男生抱着胳膊，朝哈利逼近了几步。

黑发巫师悄悄握住了藏在袍子里的冬青木魔杖。

“哈利！”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04

格兰芬多六年级级长赫敏•格兰杰抱着厚厚一沓材料朝这边跑了过来。

疾风掀起女巫的袍角，赫敏连气也顾不上喘就对那群堵住路口的巫师们道：

“怎么？你们是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吗？我可提醒你们一句，你们眼前站着的是黑魔法防御课的全O生！全O！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不知道那让你颇感骄傲的飞行技术能在逃跑上帮到你多少呢？”

“格兰杰！你！”

“哦，忘了说，麦格教授正朝这边过来。”

小女巫朝对面那群人举了举手中抱着的签有院长姓名的材料。

“你们要是有那个胆子的话，就继续堵在这里吧。”

跟在末尾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艾瑞克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赫敏，又和身边的几个巫师对视了一下，故作镇定。

“算你走运，波特，我们走着瞧！”

 

05

“哈利，你没事吧？”

人群散开后，原本气势十足的女巫立马担忧地看向好友。

“没事，谢谢你，赫敏。”

“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吗？”

哈利没说话。

人性难测，谁也不知道一个人会为了自己的舒适做出什么事情来，哪怕这里已经是环境相对纯粹的校园，也阻挡不了暴力的萌芽。

“麦格教授过来了吗？”

“啊？”赫敏只顾着查看哈利身上有没有伤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麦格教授？那是我骗他们的，院长现在正在办公室休息呢。”

小巫师轻笑了一下，看着金发女巫。

“谢谢你。”

“走吧，我们快去上课吧，海格的课可千万不能迟到。”

 

06

神奇动物保护课是一节四个学院一起上的大课，而且还是室外课，偶尔引起一点小混乱真是再正常不过。

赫敏整节课都站在哈利身边，甚至恨不得找一条结实的绳子把两个人绑在一起。

“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赫敏。”

“那怎么行，这里又不是在教室，谁知道那群小混蛋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哈利垂了垂眼皮，盖住了翡翠的瞳孔。

按理说，他从来没有得罪过那群人任何一个地方，甚至不曾有过一次冲突，他们的恶意来势汹汹，又毫无道理。

不，也许不需要原因，他们或许仅仅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靶子，就这么简单。

赫敏在课上了大半的时候突然被叫走开会，哈利像往常一样跟海格还有他带来的动物互动，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节课在不同人的不同心思中结束。

霞光透过枝桠照亮地上的泥土，哈利站在一棵树旁，静静地等着巫师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避开人群，习惯了独处。

喧闹的树林逐渐安静下来，妖怪书有些按耐不住地张开嘴巴，哈利反应极快地扣上了松开的塔扣，正要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喊住了。

“波特！”

是今天下午带头堵住他的艾瑞克。

哈利没打算理他，继续向前走。

“嘿，波特！”

男生上前赶了几步，拦住了哈利的去路。

“我不是来和你找事的，我是有事。”

“海格让你去看看下节课的神奇动物，叫什么，树蜂，对，树蜂，在禁林北面。”

黑发巫师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对面人的眼睛。

艾瑞克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

“我可把话带到了！去不去随你！要是你没去后果怎么样可跟我没关系！”

 

07

艾瑞克说完就直接扭头走人，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哈利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分辨他的话的可信度。

天色越来越暗，再不赶过去就要来不及了。

小巫师盯着地上的脚印，一点一点地藏起心中的戾气，好半晌，才抬起脚向禁林深处走去。

 

08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就好像一块巨大的幕布被人捏住了四角，将整个世界完全包裹住。

哈利靠着一个土堆，曲着一条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心疼，扭伤的脚也疼，嗓子渴的发干，哪里都不好受。

哈利想，他又错了。

这个世上只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他被骗了一次又一次，怎么还是记不住。

禁林深处没有海格和树蜂，只有一个施了障眼法的巨坑。

他踩在了坑的边缘，毫无意外地滚了下去，身上不知道蹭伤了几处，要命的是还扭伤了脚。

坑很深，起码要用一个中级跳跃咒才能出去。

真不知道在一个树林里挖一个这么大的坑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样无聊才费劲力气找到这里又把他给骗过来。

他们现在也许正凑在一起一边喷着唾沫星子一边大笑，笑他会在这里度过一个噩梦般的夜晚，直到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才会被寻回去。

就这样吧，哈利想。

在这里睡上一觉，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

 

09

“草！”

黑暗里传来了第二个人的声音，然后是身体和地面的摩擦，然后是咳嗽，再然后是一阵咒骂。

“咳咳！咳！妈的！这里怎么有一个坑！……老子的衣服！”

那个声音很好听，只是似乎有些聒噪，骂骂咧咧的一直没停下来。

哈利掀了掀眼皮，晃了晃一直握在手里的魔杖。

“Lumos。”

微弱的荧光照出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光亮吓了一跳，等看清楚后又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有一个人？”

人影走的近了，哈利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男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休闲贴身的白色运动服，此刻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这模样，总归不是学校里的学生，又很面生，也不是教授，倒像是饭后过来散步的。

哈利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蠢到了。

散步？谁会大晚上的跑到禁林里来散步？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那就不好再在这里待上一晚了。

小巫师似乎是没看见眼前还站着一个大活人似的，扶着背后的土壁站起身来。

 

10

“喂，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你该不会是故意堵在这里的吧？”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干嘛？”

德拉科•马尔福还是第一次遇到无视自己到这种程度的人，他想，也许是现在天色太暗了看不清自己的样子，又或者这个环境实在是不合适了点。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巫师站起身后的举动，他所有的疑惑不满全都变成了震惊。

哈利起身后连袍子都懒得理一下，受伤的地方明显的肿起一块，他活动了下脚腕，手里攥着一块刚刚从地上挑出来的长石块。

小巫师借着荧光一边在土壁上查看一边摸索，过了好一会儿，他将手里的石块砸到土里，挖出一个小坑，一脚踩了上去。

“喂喂喂，你疯了吗？你不会要爬上去吧？”

马尔福皱着眉看着这个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小孩儿，他十分不理解这个小巫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种又麻瓜又愚蠢的方式，还是在脚踝受伤的前提下。

哈利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继续挖下一个坑。

“你还真用爬的啊？”

“你为什么不召唤你的扫帚？”

“你可以用飞行咒！”

“你用跳跃咒也行啊！”

哈利完全无视了底下的聒噪，他重复着挖一个坑踩上去向上爬一段的动作，手指陷入土里，用力到发白，受伤的脚踝也有些使不上劲，蹬落了几块碎石。

“啧。”

小巫师听到底下那人发出一个不满的音节，然后便没了声音，他以为他这下总算是彻底噤了声，正当他抬头朝上测量高度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

“笨得要死。”

哈利感觉自己的腰一下子被人紧紧地箍住，身后的热度似乎要通过他的背烫穿他整个人，下一秒，他眼前一闪，整个人快速向上移动。

 

11

“Jump！”

马尔福一手揽住小巫师的腰，一手握住自己的魔杖，施展了一个对他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咒语，轻轻松松地带着小巫师脱离了这个巨坑。

正当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抚弄自己的魔杖实则等着被救赎的小巫师道谢时，那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下马尔福真的不得不怀疑这个小孩儿究竟是不是一个哑巴了。

“喂，小孩儿，你……”

地上蜷成一团的影子在银色微光的映照下颤抖的格外明显，马尔福到了嘴边的不满硬生生地又拐了一个弯。

“……你怎么了？抖得那么厉害，碰到你脚了？”

“大晚上的，瞎跑什么，过来我给你看看，你……算了算了，这个给你，快点回学校，马上就到宵禁的时间了。”马尔福一边说一边从袍子里摸出来一小瓶药膏，丢到了小巫师的脚边。他又插兜站了一会儿，看小巫师依旧没有动作，微微撇了撇嘴，到底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等觉得那抹光已经离远后，哈利才慢慢抬起头来，眼神中一片幽深，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整个人还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12

“啧啧啧，真是稀奇，居然能想到这么麻瓜的方式，一看飞行课就没有好好上。”

“让他用跳跃咒都不听，可能根本就不会，魔咒学的也是半吊子。”

马尔福一边自言自语地吐槽一边慢悠悠地朝学校走去。

他现在又不是学生，也根本就不怕什么宵禁，此刻倒是边散步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小插曲。

最后，马尔福总结，这个小巫师，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个学渣。

学生时代一直带着“学霸”光环的马尔福，在一股突如其来的优越感中，慢悠悠地逛回了自己的房间。

 

13

“这么早？”

正在调酒的布雷斯看着被打开的房门，惊讶地挑了挑眉，接着就收到了一个一点也称不上是友好的眼神。

“怎么？发生什么了？你……”

“你这是掉哪儿了？！”

布雷斯将手中的酒杯砰地一下摔在桌上，站起身来，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好友。

马尔福身上那身运动服本来是纯白的颜色，稍微沾上一点儿什么痕迹都比较显眼，现在更是黄一块黑一块的，看起来像是刚在地上滚过一样，好不狼狈。

“你推荐的好地方。”

马尔福将外套脱了，随意地丢在地上，挥了挥手，桌子上的酒杯立马飞到了他的手中。

“……”布雷斯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不会吧……是你说要出去散散心我才让你去那里的，怎么了？碰见粉丝了还是……”掉哪个坑里了？？？

马尔福抿了口酒，心情比刚刚稍微好了一点。

“是碰到了一个……小学渣。”

“学渣？”布雷斯狐疑地看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家伙的洁癖简直严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衣服都脏成这样了，如果跟他口里的“学渣”有关的话，恐怕当场就把人毁尸灭迹了吧？

可是，看这样，又不像啊……他居然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火？！

“……卧槽！你该不会出去一趟就碰见一朵桃花吧？！”

布雷斯的尖叫差点冲破屋顶，又成功被马尔福凉凉的眼神制止住。

“……这里是学校，校内禁止暴力，喂，喂，德拉科，你的行李是我帮你收拾的！马尔福！马尔福！！！你明天还要去校长办公室报到！草！你他妈下手能不能轻点儿！！！”

 

14

事实证明，关起房门的暴力并不影响马尔福第二天的正常报到。

他早早地起了床，换上一身黑色西装，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早上好，瞧瞧，这是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邓布利多穿着红色的长袍，逗弄着他手上的凤凰，“福克斯，看看，我们的飞行课教授。”

“只是客座，校长。”

“请坐，哦，让我来看看，喝点什么？”邓布利多打开抽屉，看着里面摆放的一个个小袋子，搓着手指，询问道。

“不用麻烦了。”马尔福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双臂撑在面前的桌子上。“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以为我直接开始上课就可以了。”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邓布利多轻轻地扶了一下眼镜框，又抽出一沓文件，放在马尔福面前，“你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教学内容，和课程安排。”

“内容？”即将上任的年轻教授轻轻地笑了一下，“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这方面呢？嗯？教授？”

“教那群孩子可不只是飞的好就行，相信我，你会用得上这些的。”

“也行，反正，我只需要待上半个学期的时间，我免费给我的母校当半个学期的飞行课教授，贵校也暂时给我提供一个安心度假不被打扰的环境，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面前的青年翻看文件，并不回应，直到马尔福站起身来，“我想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准备我的第一节课了，哦，对了，邓布利多校长，作为一名客座教授，贵校的那些条条框框，是否可以对我稍微破个例呢？毕竟我也遵守了七年的时间。”

言下之意，老子已经受够了。

校长依旧不作回应，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反而又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马尔福在心里咬了咬牙，骂了一声“老狐狸”，这才把那张纸拿起来——

这是一张成绩单。

 

15

成绩单的最上面写着它的主人的名字——“哈利•波特”，右边是一张照片，上面的小巫师有着一头黑色短发，和罕见的翡翠瞳孔，白白净净的，带着一副圆框眼镜。

挺漂亮的。

马尔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做出评价。

“怎么了？”

邓布利多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年轻的教授又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越惊讶。

黑魔法防御课，O。

草药课，O。

变形课，O。

魔咒课，O。

……

每门课都是O，每学年的每次考试都是O，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部都是O。

梅林，就连当初他自己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会有E这种成绩，这个小孩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学……

“……”

马尔福顿了顿，心里的那个“神”字还没成形就碎成了两半。

他盯着最后一整行整齐划一的“0”，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

“飞行课，0。”

现任魁地奇明星战队队长、就读时每次飞行课考试都是O 的德拉科•马尔福教授，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学神”的这一门成绩会是整整一行的0？？？连D都他妈不是？？？

这得考试中遇到什么事故飞成什么样才能得到这么一个完完整整的零分？？？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参加考试啊？？？

这他妈也太偏科了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半晌，响起一个略微干涩的声音。

“这成绩……挺稳定的……”

 

16

邓布利多曲起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

“大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关照一下，当然，不是说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他身上，你主要的工作还是上课，哈利很有天分，也许……”

“你可以改变他。”

“……”

我没有我不能别瞎说。

马尔福在心底进行了否认三连，当他正要开口拒绝时，脑子里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波特……他是……？！”

像之前一样，马尔福没有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任何回应，校长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挑。

“……我试试吧。”

 

17

万众期待的飞行课终于来临。

小巫师们排好队站在草地上，兴奋地等待着这个神秘的新任飞行课教授。

“你猜这个教授年纪多大？”

“教授的话肯定和院长他们差不多大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有一种直觉！他绝对是一个大帅哥啊啊啊啊！”

“拜托，你连教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梅林在上，给我的校园生活增添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肯定是个老头没错了。”

“……嘘，嘘——来了！来了来了……”

场地的角落隐隐约约出现一个身影，小巫师们不由自主地噤了声，然后就像是传染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伸长了脖子去看。

哈利一直低着头，垂眼数着地上的草，站在他身侧的小狮子似乎是激动的过了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黑发巫师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那个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近，在距离学生们十几步远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马尔福微微抬了抬下巴，伸出食指，挑了挑帽檐，露出整张脸来。

阳光像是洒在他身后一样，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又被反射回去，反射到这些小巫师的眼里，亮的惊人。

哈利的呼吸窒了一下。

紧接着，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小巫师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欢呼。

 

18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是马尔福？！真的是马尔福？！！！”

“卧槽这个教授也太帅了点吧！！！”

“马尔福？！是我知道的那个马尔福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梅林萨拉查邓布利多！是魁地奇明星战队的队长马尔福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我要哭了！我可以要个签名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校长这一招太狠了！我再也不翘课了！不！我要补课！我要加课！我要留级！我不毕业了！我爱学习！我爱飞行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马尔福啊！！！”

周围的欢呼呐喊几乎要刺穿哈利的耳膜，他有些不适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着视线里的那个人露出一丝浅笑，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出现造成的效果，然后才又朝这边走来。

德拉科•马尔福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戴着一顶棒球帽，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恣意。

哈利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惊讶地看着新来的教授身上的衣服，思绪渐渐回到那个夜晚。

他不动声色地朝后靠了靠，给想向前站的巫师留出位置，又低下头，像刚才一样继续数着脚下的草。

马尔福已经来到了学生面前，他摘下棒球帽，露出自己标志性的铂金发色，右手手指夹着帽檐，随意地翻了几个花，开口道：

“大家好，我是你们接下来半个学期的飞行课教授，德拉科•马尔福。”

 

19

眼看着尖叫声有越来越大甚至快把别的教授都吸引过来的趋势，马尔福重重地咳嗽了几下，控制住了场面。

“不签名，不合照，不回答任何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

“按照之前你们习惯的队列站好，我们马上开始今天的课程。”

马尔福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小巫师们慢慢移动。

他循着记忆，对比着脑海里的那张照片，在队伍中搜索。

带着点炸毛属性的黑色短发并不常见，马尔福很快就锁定了比较靠后的一个位置，那人正低着头，只露出了一个头顶。

“你，出来。”

各种窸窸窣窣的动作顿时都被打断，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却名声大噪的教授。

马尔福抬起右手，朝前一指，又勾了勾食指。

“你，出来。”

哈利从始至终双眼都没离开过脚下的草地，直到被站在他右边的小狮子拍了下肩膀。

“那个，教授，好像在叫你。”

 

20

周围的眼睛如同聚光灯一般全都汇聚在了哈利的身上，黑发巫师与新来的教授短暂地对视了一下，然后才抬脚向前走去。

他在马尔福面前站定。

“教授。”

“……嗯。”

单看照片不觉得有什么，此刻本人站在他面前，马尔福才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感，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快速地搜索，半晌后，才将眼前的身影与一个黑漆漆脏兮兮又受了伤的小学渣重叠起来。

马尔福讶异地挑了挑眉。

“待会儿你在我旁边帮忙。”

说完，马尔福不顾哈利的反应，几步越过他，对着学生们说道：

“骑上你们的飞天扫帚，先绕场地热身。”

“教授！”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长袍的男生高高地举起了他的手。

“怎么？”

“那他呢？”男生指了指一言不发站在一旁的哈利。

“他不会飞，每次飞行课考试都是零分，没有任何扫帚愿意认可他。”

“哦？”马尔福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你呢？”

男生愣了一下，然后喜不自胜地想要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我叫艾瑞克•琼斯！我的飞行课考试得过四次O，其他八次都是E！”

这样的成绩和大部分人比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他很有信心从教授那里得到夸奖，果然，他听到教授说：

“不错，很厉害。”

“反击游走球会吗？”

“当然！”

“倒传球呢？”

“我也会！”

“海星倒挂呢？”

“不是很熟练……不过我……”

“树懒抱球滚呢？”

“我……”

“朗斯基假动作，普伦顿回抄术，双‘8’形环飞呢？”

艾瑞克每听到一个名词，脸色就难看一分，后面这几个，他连听都没听过。

“教授，这些我们……”

“看这位同学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很有信心，那可真是太好了，等热身结束我们就欢迎这位同学为我们现场示范。”

艾瑞克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他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好了，我的课的第一条要求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现在，大家，全部去绕着场地热身。”

 

21

等小巫师们都陆陆续续地骑上扫帚飞走后，原地只剩下了马尔福和哈利两个人。

马尔福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看了哈利一眼，叫道：

“哈利•破特？”

“……是波特，教授。”

“哦？破特？”

“波特。”

“破特？”

“……”

哈利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快速抬眼看了看马尔福，年轻教授眼中十足的笑意让他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教授有没有认出来自己。

“你脚好了吗？”

“……”

好的，已经认出来了。

 

22

“完全好了，教授。”想了想，哈利又补充了一句，“谢谢您的帮助，教授。”

“唔。”马尔福搓了搓下巴，似乎是在打量，然后哈利听到他说，“模样比那天脏兮兮又黑咕隆咚的样子漂亮多了。”

“……”

“……教授。”哈利忍不住叫道，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措辞，憋了一会儿后才道，“您……这么说话……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和你也没差几岁啊？”

“您是教授，我是学生。”

“我今年才二十一岁，和你差了五岁，我承认，我承受了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名气和地位，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年少有为就歧视我啊，对不对？”

“……”

 

23

哈利第一次被一位教授问的哑口无言，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马尔福似乎毫不介意自己被无视，他又恢复了双手插兜看起来懒懒散散的状态。

“……教授。”哈利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这位新任飞行课教授所谓的让自己帮的忙是什么，他不由得开口叫道。

“嗯？”马尔福挑了挑眉。

“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先等着。”马尔福依旧什么也没说，好以整暇地看着场地里的学生一圈一圈地绕来绕去，一会儿后，他才慢悠悠地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正在热身的学生一个挨一个地停下动作，向这边看过来，似乎是在等候指示，教授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哈利没看懂这个操作，直到赫敏从他眼前第四次飞过去，一只黑色的猫头鹰才飞到马尔福教授的肩上。

“喏，拿着。”

马尔福从猫头鹰嘴里接过一沓厚厚的纸，递给哈利。

“我的课堂教案，随便写了一点，你帮我整理地有条理一点。”

“……现在？”

“不然呢？”

哈利扭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四周，没有说话。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帮教授打下手期末是可以加分的。”

“……教授，你不用把力气浪费在我身上，我期末过不了的。”

“哦？是吗？”

一直侧着身子对着哈利的马尔福突然转过身来，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那双绿色的瞳孔。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的新任飞行课教授。”

“还有呢？”

“……魁地奇明星战队的队长。”

“那你说，如果本队长教的飞行课上期末出现了没过的学生，我还有脸打明年的魁地奇世界杯吗？”

“我的课不允许出现挂科的学生，明白？”

 

24

哈利没有给出回复，事实上，这位年轻气盛的教授根本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

马尔福将热身好的巫师们聚集到一边，开始了他第一节课的教学，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根本不打算把哈利叫回队伍里。

哈利看了看手中厚厚一沓纸，微微叹了口气，拢了拢袍子，就地盘腿坐了下来。

教案上的字迹略微潦草，看得出来写的人似乎有些耐心不足，哈利快速地浏览，在脑子里记住框架，打算下课后再用笔整理一份。

等他差不多看完，这一节飞行课也快要下课了。

小巫师站起来，弯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刚直起身，就看到金发的教授朝他招了招手。

“怎么样？看的懂吗？”

“大致明白。”

“行，你先归队。”

马尔福站在队列的前面，也许是因为刚刚运动过的原因，白皙的皮肤上还透着几分红晕。

“我们这节课就到这里结束，谢谢大家的配合。”

“另外，为了鼓励大家课下积极练习，我决定设置一份奖励，这学期期末考试的第一名和进步最大的同学，将会收到我的一份特殊的礼物，期待你们的表现。”

 

25

队伍在一片欢呼雀跃声中解散，几乎是立刻，马尔福就被人群包围了起来。

“教授教授！下课时间可以签名吗！”

“马尔福教授！你会一直担任我们的飞行课教授吗？”

“教授！刚刚上课教的回抄术我没看太懂！可以去您办公室请教吗？”

“教授教授……”

“不好意思，在校期间，我不提供任何超出教授职责的服务，大家有问题可以课后来我办公室询问……破特，你过来。”

哈利被挤到人群外，抱着教案正打算离开，却被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吗？教授。”

“教案给我。”

“……不是需要整理吗？”

“是的，放在我这里，下午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整理。”

“不需要这么麻烦，我自己就……”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下午见。”

怀里的文件被抽走，哈利有些哑然地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永远看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26

傍晚，大厅。

哈利用完晚餐，正想起身去办公室，一个苹果突然砸到他面前的餐盘里。

“嘿，波特，去哪儿？去找马尔福教授吗？”

是艾瑞克•琼斯。

“不知道我们大名鼎鼎的飞行课教授对你青睐有加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

“你每次都是零分的成绩引起他的注意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不知道你今天在飞行课上的表现是不是也让教授对你印象深刻呢？”

“格兰杰！”

艾瑞克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哦，对了，哈利，你今天没和我们一起训练，你不知道！”罗恩迅速地接过话，“某人在教授面前大言不惭，结果一个动作都没做出来，丢死人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有勇气整天在外面叭叭叭，比曼德拉草还要烦人！”

“你们……”

“斯莱特林，高空掷物，浪费食物，违反秩序，扣十分。”

艾瑞克看着万事通小姐戴上级长徽章，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张表格煞有介事，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走着瞧！快走吧您！整天就这一句话！您不累吗？”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哈利喊道。

“怎么？不服气？”

“别再有下次。”

“……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琼斯。”

“好好回忆下你做过的事情吧。”

 

27

这其实都算不上是一个威胁，相比这群人之前对他做过的种种事情。

哈利没有看到他离开后站在原地的琼斯阴狠的眼神，他如约来到了马尔福的办公室。

“教授。”

“嗯。”马尔福坐在办公桌后，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和今天白天上课时完全不一样。

“你坐旁边的桌子，所有的资料我都放在那里了，哦，对了，在那之前，你先把最上面的那份测试做了。”

“……测试？”

哈利移到桌子边上，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份明晃晃的试卷——“飞行课理论课堂测试”。

“唔，也许是之后会用到的随堂小测，先让你帮我试试难易程度，嗯？”

平白又多了一份任务的巫师没有应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拿起笔开始默默地写了起来。

 

28

偌大的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马尔福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面前的书后，就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了。

理论上来说，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小孩算是自己的任务目标，那自己可不得好好研究一下？不过说句实话，这小孩儿也实在太听话了些，让干嘛就干嘛，倒是方便了不少，要是当初自己上学那会儿有哪个事儿多的教授占用放学的时间让我帮他干这干那，我估计会把他办公室掀了。

马尔福一只手托住下巴，面上一副看书的模样，余光已经开始朝旁边瞥。

小巫师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似乎是正专注地写着东西。

唔，挺白的，不知道是不是全身上下都这么白……

……草！

男人突然坐直了身子，发出了一下不大不小的声响。

马尔福！你他妈想什么呢？！

哈利微微侧了侧头，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咳，没事，你继续。”

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教授快速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甘草棒，塞到嘴里，压制住不应该有的想法。

等他吃到第三根甘草棒的时候，哈利突然站了起来。

“我写完了。”

 

29

马尔福给这个飞行课考试次次零分的学生设想过很多种原因，可能性最大的不外乎不喜欢这门课没有兴趣所以不想学习，或者这门课对于他来说太难了根本学不会所以干脆放弃，可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的面前放着哈利刚刚做完的试卷。

一份答案接近于完美的飞行课理论测试。

他刚刚完全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份测试，期间除了动笔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根本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所以，谁来告诉他，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飞行课期末考试次次零分的？？？

 

30

不可否认，这个小孩儿是他目前见到过的最有天分的巫师，光是那张几乎全是“O”的成绩单就可以说明这点。

这样一个学神……，为什么偏偏跟飞行课过不去？！

是恨吗？是歧视吗？？？

马尔福所有的“作战方案”全都被打回，一时间有些气结。

难不成是真的对扫帚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心理阴影？譬如小时候被扫帚打多了？？？

如果是这样，好像倒是可以说得通。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明明掉进了一个大坑，还扭伤了脚，却不肯使用扫帚飞出去，偏偏要靠爬这么麻瓜又蠢笨的方式。

马尔福回忆着那天晚上的情形，觉得似乎可以解释清楚，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用扫帚飞出去，为什么不用飞行咒？！

“你可以用飞行咒！”

“你用跳跃咒也行啊！”

这小孩儿魔咒课的成绩是O，没道理连这两个咒语都记不住。

马尔福突然想起来那天他把他带出去后小孩儿坐在地上颤抖的样子，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浮现在他心中。

 

31

他……恐高？

 

32

一个巫师，恐高？

这怎么可能？开玩笑呢？

巫师与飞天扫帚就像是伴侣一样密不可分，他们的身体里从不会流淌着恐高的血液。

马尔福扭头看向已经坐了回去正在整理资料的巫师，半晌，他握住了口袋里的山楂木魔杖。

“Fly。”

 

33

要验证小巫师是不是恐高，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对他使用飞行咒，然后看他的反应。

很直白，却也有些残忍。

马尔福看着从空中坠落坐在地上喘着气不住颤抖的小孩儿，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莽撞。

“……哈利。”

他靠近了些，将人扶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

“……抱歉，我刚刚是想……拿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咒语没有对准，你还好吗？”

哈利的脸色惨白，没有听清教授在说些什么，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和尖叫。

刚刚腾空的一瞬间，他甚至恐惧到发不出声音。

“……哈利？”

马尔福看着依旧没有反应的小巫师，干脆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抱到了沙发上，又倒了杯热水。

“真的对不起，你好些了吗？喝些水吧？”

小孩儿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很多。

他是真的，恐高。

 

34

哈利在沙发上坐了大概有十分钟，才慢慢有了些知觉，他接过教授手里的水杯，抿了一口，气息还有些不稳。

“……谢谢。”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你……”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问出“你是不是恐高”，可看着小巫师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马尔福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你好些了吗？”

“嗯，多谢教授。”

“……今天的任务就暂时不做了，你就先躺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教授。”哈利放下水杯，“我已经好多了，抱歉今天帮不了您了，我现在可以自己回去。”

“你就在这儿待着，别动。”看着哈利快要站起身来，马尔福凑上前去想要按住他，却一下子不小心抓住了哈利的手。

“……你先休息，三十分钟后我送你回去。”

“……嗯。”

马尔福不动声色地松开小孩儿的手，装作没看到哈利有些尴尬的神情。

唔，还挺软。

 

35

这天晚上，马尔福执意把哈利送回了宿舍。

小巫师的恐高症实在是太严重了，对于让他学飞行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马尔福和哈利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那天在办公室发生的小事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上课的时候，哈利依旧在一旁帮教授整理教案和其他文件，年轻的教授甚至弄来了一张桌子和一套茶具，顺便让小巫师兼任了泡茶的职位，休闲惬意的场景与那边被魔鬼训练弄的叫苦连天的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放学的时候，马尔福依旧让哈利每天都去他的办公室，以整理资料等各种借口，甚至时不时还会多出这样那样奇奇怪怪的任务。

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破特，你要……试试用一下飞天扫帚吗？”

正在修剪一处盆栽的哈利顿了顿，扶了下眼镜。

“不了，教授，没用的。”

“嗯……”

马尔福没有继续坚持，似乎真的只是顺口一提。

如果是之前，这位队长哪会管你同意不同意，直接把扫帚塞你手里逼着你飞，不飞？不飞一脚踹扫帚屁股上你也得给我飞！

……但是面对这个巫师，他却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尤其是当他想到那天小孩儿从空中坠落恐惧过度的样子。

马尔福叹了口气，头一次体会到力不从心的感觉。

 

36

布雷斯发现马尔福最近有些不对劲。

“德拉科，你每天回来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在办公室。”

“不是吧？你别演我，真的不是和哪个女教授约会去了？”

一个茶杯直接飞了过来，布雷斯非常有经验地一闪而过。

“也不可能啊，学校里的那些教授年纪都那么大了……不会是哪个女学生吧？！”

“布雷斯，你再说一句，明天潘西就会收到你和某个女学生约会的消息。”

“别！别别别！我错了少爷！……你真的在办公室？”

“嗯。”

“我的天，队长啊，你不是来度假的吗？之前选择来霍格沃茨不就是因为这里别人进不来能躲不少粉丝吗？怎么还真的认真教起课来了？你不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每天搞这么累，何必呢？”

“……等等，等等等等，这不像你啊，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打算辞职来霍格沃茨转正了？！我告诉你德拉科！我和潘西都不会同意的！”

“……你想什么呢？你能稍微歇一会儿吗？”马尔福被吵得脑袋发疼，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这样最好！哼！”

“哎，对了，你在你们班上找的那小孩儿，谁啊？”

“哪个？”

“你不是找了一个黑头发戴眼镜的小孩儿每天上课帮你打下手吗？”

“怎么了？”马尔福挑了挑眉。

“他这不是把我的活儿都抢了吗？”

本来他也只是沾了队长的光跟着放了一个长假，除了陪他散心之外就是给他当教助打下手，结果这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小巫师压榨劳动力，硬生生地让他失去了发挥的价值。

“你还有价值？”

“……”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要是以前这会儿都直接动手了，现在居然就轻飘飘地嘲讽了一句？！

太不对劲了！

 

37

马尔福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哈利恐高这件事。

这是根源。

没有巫师会生来就恐高，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明里暗里和许多教授聊过这件事，结果发现甚至大部分教授都不知道他们心爱的学生有恐高症，更别提原因了。

他需要自己找出缘由。

 

38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马尔福走到哈利面前，扣了扣桌子——这张桌子似乎已经变成哈利的专属坐位了。

“……这是一个任务？”

“不，不是，我只是有些无聊，我听说过，你是防御课和魔咒课的优等生，我想和你比试一下，怎么样？”

无聊？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一摞摞文档。

你几乎把除了上课之外的所有工作都丢给我了，你当然无聊。

“我当然比不过您，教授。”

“不比比怎么知道？我上课那会儿可没有你这么厉害，而且我这几年光顾着打魁地奇了，别的都快忘了。”

“还是不了，教授。”

“……好吧，这是一个任务。”

哈利看着面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灰色的瞳孔亮亮的，他有些无奈。

“十分钟，教授，这些工作我今天晚上做不完。”

“那就明天再做。”马尔福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又将袖子挽了两下，拿出魔杖。

“很简单，我们轮流朝对方使用咒语，被攻击的人需要破解，点到为止。”

“嗯。”

哈利站起身，脱掉长袍，做出应战的姿态。

 

39

“Petrificus Totalus！”

“Finite Incantatem！”

马尔福发出的一个“统统石化”在半路就被成功拦截。

“哇哦，反应很快，轮到你了。”

哈利想了想，对教授出手不在他的礼仪准则之内，他只好选择一个比较简单的咒语。

“Colloportus！”

“Expelliarmus！”

“嘶——”

手中的魔杖被击落在地，哈利痛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下一个攻击就直面而来——

 

40

“Legilimens！”

 

41

“詹姆斯！你联系到魔法部了吗！”

“没有回复！该死的！”

冰冷的寒风降低了飞行速度，詹姆斯•波特坐在马车前吃力地控制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前行。

“怎么办？他们要追上来了！”

“妈妈……”

莉莉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小腿的小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哈利……哈利乖，不怕，待会儿你就坐在这里面，不要说话，乖乖的，好吗？”

“那你和爸爸呢？”

“妈妈和爸爸马上就去找你，你先离开，听话，行吗？”

“不，我不走，我不怕坏人，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莉莉没有回复，她握住哈利的小手，从窗户探出头，看着后面越追越近的食死徒。

“……詹姆斯，右后方有五个食死徒，左方有三个。”

詹姆斯的心沉了沉。

“……让哈利离开。”

 

42

距离在持续拉近，身后的攻击开始不断落在马车上。

莉莉透过窗户发出几个咒语，却无济于事。

“妈妈……”

“哈利……”

哈利第一次在莉莉脸上看到这种神情，明明眼中没有泪水，却让人觉得格外悲痛。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次简单的出行会突然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轻轻柔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哈利看见莉莉的脸拉近又离开。

“Locomotor Mortis.”

“……妈妈？妈妈！”

莉莉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银色项链，给哈利戴好。

“亲爱的，好好待在这里，等马车停了咒语就会解开，一定要跑，知道吗？跑到霍格沃茨里去，我前几天刚带你去过，还记得吗？你很喜欢的白头发白胡子的校长，去找他，明白吗？”

“那你们呢？不要！我不要！妈妈！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不，哈利，你要离开。”

“亲爱的，以后自己要好好的，好吗？”

“不要！我不要自己！妈妈！求你了！妈妈！让我和你们一起吧！妈妈！爸爸！”

莉莉没有再理会哈利的哭喊，她又恢复了冷静的面容，走出马车。

“詹姆斯。”

“嗯。”

詹姆斯拍了拍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耳朵，对它道：

“去霍格沃茨，一直飞，不要停。”

 

43

詹姆斯和莉莉来到了马车顶上，对抗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食死徒的攻击。

等到距离足够近时，一跃跳到了敌人骑着的夜祺身上。

哈利坐在马车里，两条腿被紧紧禁锢，身后传来的声响让他的眼泪不断地落下。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弱小，恨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保护自己的爸爸妈妈，只能躲在这里不断地向梅林祈求。

只是，这份祈求，梅林似乎没有听到。

透过小小的窗户，哈利看到他最爱的两个身影，从高空中急速落下。

“不——”

“妈妈！爸爸！啊——”

 

44

“亲爱的，以后自己要好好的，好吗？”

不好。

好不了了。

好不了了！

 

45

马尔福从记忆中脱离，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怎么……会这样？

哈利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原地，巨大的汗滴一颗颗从他额头上滑落。

摄魂取念让他的大脑经历了撕裂般一样的疼痛，更让他恐惧的是被窥探的过程中他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又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遍那个噩梦。

“……破特。”

马尔福喊了一声，却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语。

上次对他使用飞行咒还可以说是失误，那这次呢？

他承认，他真的很卑鄙。

明明好像是为了帮他，却反而让他一遍又一遍地陷入到恐惧当中。

“……教授，你不应该对学生使用摄魂取念。”

“对不起，哈利……”马尔福捡起哈利落在地上的魔杖，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却被打开了。

哈利撑着地站起来，接过魔杖，眼睛从始至终没有和面前的男人对视。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今天先回去了，再见，教授。”

明明依旧和以前一样用着敬语，可马尔福觉得——

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46

事情开始越变越糟。

马尔福成功地实现了他的目的，可现在这个结果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号称“黄金捕捉者”的傲罗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由于逮捕了食死徒中的一个重要首领而被一群食死徒围捕仇杀这件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这个消息在当时一出来就震惊了整个魔法世界。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有第三个受害者。

这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47

马尔福再也没有提过让哈利学飞行的事情，不过属于助教的工作哈利还一直在进行，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马尔福以为哈利应该不会再答应他放学后来办公室帮他工作了，可是他没有。

有时候马尔福看着小孩儿一声不吭抄写文案的样子，莫名地就有些心疼。

也许布雷斯说得对，他最近确实有点儿不对劲。

 

48

一天傍晚，年轻的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等到小孩儿。

今天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马尔福想。

按理说，之前如果小巫师会比平常晚到一会儿的话，都会提前通知自己。

可是他也没有说不会来，或许只是暂时有急事吧。

马尔福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有些不习惯一个人的氛围。

他看着茶几上的茶具，突然来了泡茶的兴致。

以往都是哈利给他泡茶，或许今天换换角色也不错，刚好办公室里还有一些点心。

他想象着哈利来到后看见茶点惊讶的表情，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49

或许希望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落空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滚烫的茶水一点一点的变冷，期待的那个人却一直没有来。

马尔福将已经凉透了的茶倒进垃圾桶，莫名地有些烦躁。

看样子今天不会来了。

不，或许从今以后都不会了。

好吧，这下他再也不用那么忙，也不用每天都在办公室待到那么晚了。

他的假期终于正式来临了。

真是他妈的高兴极了。

 

50

烦闷的教授将小巫师专属桌子上的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不自觉地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在他觉得再待下去他就要疯了的时候，他决定出去走走。

开阔的环境没有让马尔福的心情稍微变好一点，他百无聊赖地踢着一块小石子，甚至想现在冲回宿舍把布雷斯揪出来带去魁地奇场上虐一顿出出气。

傍晚的霍格沃茨比白天多了一丝安静，有一处地方却有一些明显的不同。

 

51

马尔福纳闷地看着前面的塔楼下聚集的一群小巫师，他凑上前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马尔福教授！我……他……”

马尔福皱了皱眉，示意他别紧张。

“你慢慢说。”

“……塔顶上面有一个人。”

年轻的教授心中突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谁？！”

“好像是……波特……”

那一瞬间，马尔福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

 

52

这天傍晚，哈利吃完饭后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办公室，在走廊上的时候，他却被拦了下来。

艾瑞克•琼斯。

理查德•克莱曼。

比诺•迪隆斯。

全都是老熟人。

“让开。”

“波特，你最近很猖狂啊，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猜猜看，我们在你房间找到了什么？”

哈利猛地一顿，他朝前迈了一大步，逼近琼斯，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斯莱特林，面容上有一丝狠戾。

“你做了什么？！”

“哟，你也有怕的时候啊，可惜，我不想告诉你，你……啊！波特！草！你他妈给我放开！”

哈利一把拽住琼斯的手腕，将骨头都捏的咔咔作响。

“说！你做了什么？！”

“去你妈的！老子把你那条宝贵的不行的链子丢塔尖上去了！藏的那么深估计你很喜欢吧？有本事你就去自己拿下来啊！可是怎么办呢？你连飞都不会！”

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哈利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倒流。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哪、个、塔、尖？！”

“你自己去找，我不……咳，咳咳……放开我……”

暴怒中的狮子一把钳住了挑衅他的人的脖颈，两只眼睛中似乎都冒起了火。

“哪个塔尖？！”

一直以来以戏弄波特为乐的艾瑞克•琼斯突然涌起一股惧意，他恍惚觉得自己这次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最，最高的那个……”

身体猛然被放下，琼斯大口地喘着气，抬头一看，刚刚站在自己面前掐着自己脖子的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53

最高的塔尖，是天文台上面的一个塔顶。

哈利用了全部力气几乎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到了天文台。

当他看到一块凸起的石砖上挂着的还反着光的银色项链时，他什么都没有想，一阵助跑就跳了上去，顺着陡峭的坡度慢慢地爬行靠近，直到把那条项链拿回手里，他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意识也渐渐跟着回笼。

塔尖是圆锥形的，格外陡峻，从塔顶朝下望去，一切都好似变得格外渺小。

这样的场景总会引起人们心中的雄心壮志，可是并不包括患有恐高症的哈利。

恐惧后知后觉地从脚底开始升起，哈利的腿开始发软，一点也不敢低头朝下看。

他握紧手中的银链，生怕一不小心把链子弄掉了下去。

项链上的装饰将巫师的手心印出了痕迹，哈利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好累啊，真的好累。

没有办法再好好地下去了。

就这样跳下去的话，会不会更好呢？

小巫师出神的想着，甚至一只脚都已经腾空……

“哈利！”

 

54

当马尔福听到跑到塔尖上的那个人是哈利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飞天扫帚，没有耽误一秒，直接冲天而上。

可谁知，他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这幅场景，他的小孩儿一只脚都已经腾空，眼看就要从塔顶上落下。

马尔福喊了一声哈利的名字，一把抓住小巫师的手将人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你做什么？！”

“……教授？”哈利还有些恍惚。

“你跑到这里干什么？！你不是怕高吗？！”

马尔福内心一阵后怕，他控制着扫帚在天文台落下，等两人都站好后，急忙快速地查看小孩儿身上有没有受伤，当看到哈利手中握着的银色项链时，他心中明白了个大概。

“谁干的？！”

这条项链他在哈利的记忆中见过，是莉莉的遗物，对哈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不管是谁干的！哈利！你刚刚是想干嘛？！你想死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跳下去后你的老师怎么办？你的朋友怎么办？你应该去把那些恶作剧的混蛋狠狠地揍一顿，而不是用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哈利看着眼前愤怒的教授，他从没见过教授这个样子，他一向是漫不经心的，带着一丝调笑，有时候又很斯文，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一样红着眼睛大声宣泄。

哈利的鼻头突然一阵泛酸。

他很久没有哭过了，那天在马车里似乎流干了他所有的眼泪。

马尔福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孩儿，心脏丝丝拉拉地抽疼。

他慢慢地握住哈利的一只手，将小孩儿拽进怀里，搂住他的腰，轻声道：

“哈利，以后好好学飞行课，好吗？”

 

55

“亲爱的，以后自己要好好的，好吗？”

 

56

良久，直到马尔福以为这次他也听不到哈利的回复了时，怀里的小孩儿开口了：

“嗯，好。”

 

57

对于艾瑞克•琼斯总是带着一些人找事儿的行为，哈利一向是无视忍让。

可是这次，哈利不想忍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忍了。

他把莉莉的项链戴到了脖子上，塞进最里面的衬衫，杜绝了再次弄丢它的可能。

当天晚上，哈利闯进了斯莱特林的宿舍。

艾瑞克能弄到格兰芬多宿舍的口令，他自然也能弄到斯莱特林的。

在床铺上的三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利发出了“统统禁锢”的攻击，然后收起魔杖，不顾房间里的鬼哭狼嚎，对三个人进行了一次单方面的虐打，到了最后，整个宿舍全都是哭着求饶的声音。

正如赫敏所说，在黑魔法防御课全O生面前，那让他们引以为傲的飞行技巧在逃跑的时候可一点忙都没帮上。

 

58

自从那天从天文台回去以后，马尔福和哈利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哈利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那个有些不太像师生关系的拥抱。

可令人羞愧的是，他竟然还会经常在夜晚一遍遍地不断回想，这真是太不正常了。

虽然那天答应了教授他以后会好好学习飞行，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教授的脸，他就无法专注，弄得他这段时间几乎是处处躲着马尔福教授，除了上课时间之外，甚至连放学后办公室的日常任务都不去了。

马尔福也是纳闷极了，怎么回事？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开始学飞行了吗？怎么好像反而躲着他了？这还不如之前呢！

难道是他对“嗯”“好”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那天是他听错了，他说的其实是“不好”？

马尔福教授的种种疑惑直到有一天夜晚才得到回答。

 

59

马尔福向来有晚上时不时出去瞎逛的习惯，这个“向来”是指从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

除了那天第一次出去不小心掉坑里外加碰到一个“小学渣”之外，他偶尔也会在哈利从办公室离开后自己出去逛逛，而禁林是一个最佳的去处。

这天晚上，马尔福如往常一样穿梭在幽静的小道上，寂静的夜晚让他最近浮躁的内心也连带着平静了不少。

习习凉风吹过树梢，马尔福正凝神听着树叶“沙沙”的声响，一阵莫名的声音却突然闯入他的耳朵。

金发的男人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会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60

大概走了有一二十步，那个声响才越加清晰起来，隐约能够听出是一个人在低低地说话。

马尔福将自己隐藏在一颗树后，探出头，打算打探一下情况，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时，却愣住了。

让马尔福教授最近百思不得其解的正主正侧对着他，脚下放着一把飞天扫帚，右手手心朝下，嘴里一遍遍地低声喊着“up”。

飞天扫帚好像有些不受控制，要么纹丝不动，要么飞起一半又“啪”地一下掉回了地上。

小巫师笨拙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马尔福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他不禁开口叫道：

“哈利。”

 

61

哈利吓了一跳，莫名的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竟然下意识地想将脚边的扫帚藏起来。

等他意识到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的时候，脸早已经红了个通透。

“……教授。”

真是太巧了，又在禁林碰到您了。

“你在这里……自己学飞行？”

“……嗯。”

人证物证都在，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学。”

“学，学的。”

似乎是觉得小巫师局促的样子很有趣，马尔福又靠近了些。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教你？”

“我……我怕麻烦您，自己先练练……”

“麻烦？”哈利看到教授挑了下眉，“不麻烦。”

小巫师还想说些什么缓解此刻的尴尬，教授却突然靠的更近了，整个人来到他的身后，一下伸出手覆住他右手的手背，就好像把他圈在怀里一样。

“飞天扫帚是你的伙伴，控制扫帚要有足够的信念，声音要大，像你刚刚那样是不行的。”

……原来只是教学啊。

哈利莫名有些失落，等他察觉这个情绪时，又急急刹了车。

“不要去想飞起来时的恐惧，要信任你的伙伴，只有相信它，它才会无条件地帮助你。”

“来，再试一遍，up！”

哈利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提高声音：

“Up！”

躺在地上的扫帚立时飞到了哈利的手中。

马尔福放开哈利的手，微笑道：“做的很好，我说过，你很有天分，哈利，你可以的。”

“学习飞行要慢慢来，急不了，今天已经不早了，先回学校吧。”

“……谢谢教授。”

 

62

回去的路无疑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这不可能不顺路啊！提前走，之后走或者分开走都太刻意了吧！

并肩走在一起，也不说话，这气氛比刚刚偷偷练习被发现还尴尬。

哈利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咬着下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的星星很漂亮。”身边的男人突然说道。

小巫师愣了一下，快速抬头看了看，果然，深蓝的夜空上一颗颗明星正闪闪发光。

“……嗯，霍格沃茨的星空一直很漂亮。”

哈利收回了目光，突然想到小时候听过的一个和星星有关的传说：

去世的亲人会变成星星飞到天空上，永远陪伴着你。

哈利的眼神暗了暗。

“这么多好看的星星，却没有一颗会飞向我。”

刚刚缓和起来的气氛又有回冷的迹象，哈利看了马尔福教授一样，急忙道：

“对不起，说了这么扫兴的话……”

“星星当然不会，月亮也不会，但我会。”

“……”

“你……说什么？”

 

63

小巫师胸腔里心脏的跳动渐渐加快，哈利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控制不住。

“哈利，老师会飞向你，朋友会飞向你，我们都会飞向你。”

“但我更希望你飞，你应该飞，飞到漫天繁星处。”

两个人前行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下，哈利注视着马尔福灰色的瞳孔，天上的星河倒映在里面，照亮他的每一寸内心。

“好，我会飞。”

我会飞到漫天繁星处。

我会飞向你。

 

64

马尔福和哈利形成了一种无言的约定。

之前每天放学在办公室的见面变成了现在每天晚上在禁林的练习。

马尔福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一点一点地教着小孩儿。

他发誓，他这辈子的耐心估计都用在这儿了。

哈利很有天分，也很刻苦，他学习飞行中最大的障碍只有那段记忆带来的恐高后遗症，他也和马尔福教授聊过这个问题。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很好奇，你以前飞行课考试是怎么考的？”

能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零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嗯，我……我每次握住扫帚之后都无法控制自己，只要一想到会飞上天脑子里就都是……所以我每次一开始就放弃了。”

“那像跳跃咒、漂浮咒、飞行咒类似的咒语呢？我记得你其他每门课都是O的。”

“因为飞行课在课程中已经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所以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课考试都会尽量避开类型相似的咒语，偶尔考到也没关系，大概只丢几分。”

“唔。”年轻的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哈利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65

总体来说，一切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马尔福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哈利克服恐惧。

当哈利第一次成功地稳稳飞上二十米的高空时，马尔福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起码，还是可以克服的。

只要不恐高，以小孩儿的天赋，学习其他动作和技巧都是很快速的事情。

飞上去是几秒的事，下来后哈利却缓了很久，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不是说淡就淡的。

马尔福看着小孩儿略微颤抖的身体，忍了又忍，到底没按住那一丝心疼，伸手将哈利搂进了怀里，一手环着小孩儿的腰，一手慢慢地抚着小孩儿的后脑勺，无声地安慰着。

半晌，等哈利好了一些后，小巫师才微红着脸站开了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事，教授，习惯了就好，我可以的。”

马尔福皱着眉，没有认同。

“你……不如试试用爱战胜恐惧，可以吗？”

“啊？”

哈利有些茫然。

“我知道……你这样的原因，我无意冒犯，可是，你或许可以换个思路，在空中的时候不要去想那天的场景，你的父母会那么做，是因为他们爱你，他们不会希望看到你一辈子活在这种悲痛当中，你可以多想想你们在一起快乐的回忆。”

“如果还是不行，我只能这样，每次你下来，给你一个拥抱。”

哈利看了马尔福一眼，垂下脸，低低地说道：

“……好。”

 

66

小巫师飞行课的学习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天聊天过后，哈利的进步很大。

马尔福很高兴自己的建议能够起到帮助，哈利却知道，不只是这个原因。

这一天，马尔福照常辅导完哈利后回到了宿舍，客厅里的灯却关着。

布雷斯是知道他每天回来的大致时间的，所以都会给他留个灯，今天是怎么了？

马尔福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啪”地一下打开了开关。

“……草！你有病啊扎比尼！吓死老子了！”

布雷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马尔福的动作。

“你干什么？怎么不开灯？”

“你去哪了？”

“补习啊。”

“补习？”布雷斯轻笑一声，“补哪门子的习？不在学校补非去禁林？你是去补习还是去约会的？！”

“你跟踪我？”马尔福眯起双眼，有些危险地盯着自己的好友。

“拜托！大哥！你晚上不回来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去禁林，需要跟踪吗？老实交代，你跟那个小孩儿什么关系？我说你怎么特地找了个小巫师帮自己干这干那让我天天在宿舍闲着，最近还那么不对劲整天荡漾的不行，合着你这个打算啊！”

“他的飞行课成绩差了点，我课后辅导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马尔福你还有脸问！课后辅导？！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占人家小孩儿便宜！辅导需要抱人家吗？！你就是对人家小孩儿有意思吧！”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关你屁事！”

 

67

布雷斯被马尔福的不要脸震惊在原地。

“马尔福！哥！我是让你来度假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啊！他不会是你粉丝吧？你可不能睡粉啊！这要是传出去……”

“你他妈才睡粉！给我闭嘴！”

“不是粉丝？不是粉丝怎么会看上你？脾气又臭又难搞……那也不行啊！潘西会剥了我的皮的！她让我一起来看着你不让你搞事情，结果你弄出个小男朋友出来，还是这么刺激的师生恋！你那群女友粉男友粉怎么办？还要不要了？！”

“要你妈要，老子不靠这个行吗？！”

“你看看你，你在那小孩儿面前也这么暴躁吗？行，你不靠，那我问你，人家小孩儿怎么想的？”

一向有一句怼一句的马尔福奇迹般地沉默了，半晌，他才回道：

“……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你就……”

“扎比尼你他妈再多说一句老子立刻把你打包送回去让潘西立刻剥了你的皮！”

一向识时务的布雷斯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看着仿佛欲求不满暴躁的不行的马尔福，最后道：“……你加油。”

 

68

半个学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几乎没什么感觉，期末考试就来了。

哈利每天都在坚持训练，以他现在的水平，要通过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是有些人不知道，还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飞行课考试前，已经被哈利划入“傻逼组合”的艾瑞克•琼斯几人又像吐掉的口香糖一样粘了上来。

“波特，准备好在教授面前大展身手了吗？我劝你现在就弃考，不要自取其辱。”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揍你一拳。”

现在的哈利可不是之前那个无视就好的小巫师了。

琼斯回想起那天晚上被狮子的拳头支配的恐惧，禁不住有一丝颤抖，却又不甘服输，刚想硬撑着再嘲讽几句，一个身影却靠了过来。

“怎么？你们要提前热热身吗？”

“……马尔福教授。”

“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不如这样，我做公证人，你们打个赌如何？就赌……”

“破特能不能通过这次考试。”

“我赌！”

琼斯立马举起手，生怕波特推辞似的。

目睹了哈利六次弃考的过程，琼斯对他不能通过考试这件事可太有信心了。

“……我也赌。”

“好，赌注你们自己决定。”

“如果我赢了……”哈利看着眼前的斯莱特林，缓缓开口，“你要为你做过的所有事向我道歉。”

“哼！如果我赢了，你要向我下跪，为上次闯进我们宿舍的事道歉！”

“成交。”

 

69

飞行课的测试是一组一组轮流进行的，在哈利还在等待的时候，到处巡视的马尔福教授慢慢踱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好像和你说过，如果我教的班上出现了期末挂科的学生，我就没脸参加明年的魁地奇世界杯了，所以……”

“可千万不能让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哈利看着马尔福眼中的笑意，勾了勾唇角。

“放心，教授。”

“下一组！”

哈利握紧了手里的扫帚，紧跟着队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马尔福。

“我一定会赢的。”

 

70

人们常说，恐惧来源于未知。

在考试之前，哈利其实还有一丝的担心紧张，可当考试正式开始时，他的脑子里除了马尔福一遍遍教过他的动作，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他说过，他会飞，飞向他。

哈利的六次弃考不止是艾瑞克•琼斯记得，和他同一年级的每一个巫师都印象深刻，所以当他骑上扫帚升到空中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内心都震惊到爆炸。

哈利在底下所有巫师的目瞪口呆中完成了一系列考核，负责审核的教授愣了一会儿后才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牌子。

“E！通过！”

 

71

相比其他小巫师的好奇激动，艾瑞克•琼斯的脸色几乎黑如锅底。

怎么会？！

他真的是波特吗？！为什么？！

哈利从考场上走下来，直接就向琼斯走去。

“你是打算现在就兑现还是我们挑个好日子？”

“波特，你……”

“刚刚那么多人可都听见了，还有教授作证，你该不会想赖账吧？嗯？”

琼斯的内心现在一团乱麻，他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巫师，再也掩盖不了内心的自卑。

是的，他自卑，在面对波特的时候。

为什么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就学会一个咒语得到教授的青睐，而他反复练习却都掌握不了？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地每门课都得到O，而自己那么痛苦甚至只能得到一个A？

不，不，波特不是完美的，不是。

他的飞行课考试居然是0？他居然弃考了？怎么会有巫师飞行课得0分？！

天啊，这个缺点可太大了！这就是我可以攻击他的地方！

哦？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吧，我只不过是带头的那个。

他沉浸在这种不断戳人痛楚的快感当中，乐此不疲，可是现在……

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上个学期他还一副胆小鬼的样子？

这次飞行课考试他得了E！

原来，我到底不如他，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琼斯？你想好了吗？”

艾瑞克突然抬起头来，眼眶都有些发红，哈利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良久，艾瑞克张开嘴：

“波特，对不起……”

小巫师愣了愣，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从琼斯嘴里听到道歉。

当他还在出神的时候，周围的欢呼突然把他簇拥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利你好厉害呀！你是怎么做到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完了男神这下可没有短板了更完美了怎么办？”

罗恩刚考完试，正费劲地朝里面挤，他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

“哇靠哥们儿！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快告诉我！到底发生啥了！你有啥奇遇啊！”

“波特你可以帮我补课吗我飞行课得不到E啊呜呜呜呜呜求赐教啊呜呜呜呜！”

“拜托波特是天才！你们忘了他那张变态的成绩单了吗？可能人家之前就是不想好好考！”

“就是就是，反正我真搞不懂那几个整天找波特事儿的人，波特明明那么优秀！”

哈利从没有被这么热情地包围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隔着人群，他看到了站在外围的马尔福，静静地站着，微笑着看向他的方向。

他说的对。

他会飞向他，他们都会飞向他。

小巫师站在人群中心，笑弯了眼睛。

 

72

等到人群都散的差不多后，马尔福才来到了哈利面前，他张开双臂：

“哈利，恭喜。”

小巫师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一下扑了上去。

马尔福搂住小孩儿，被撞地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教授，谢谢。”

“嗯，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今天要不要庆祝一下呢？”

两人分开后，哈利忍着发烫的耳根，问道：“怎么庆祝？”

“今晚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斧头，我请你喝酒？”

“……这样，不好吧？”

教授请学生喝酒什么的，怎么想都是一件比较魔幻的事。

“不行吗？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在走之前，和你喝一杯的。”

“你要走？！去哪？！为什么要走？！”

哈利一连问了好几句，紧张的模样成功地取悦了马尔福。

“我好像忘记和你们说了，我只担任你们这半个学期的教授，学期结束我就要离开了，你别忘了，我还有主业呢，谢谢你让我还有脸参加明年的世界杯。”

哈利内心刚刚收获的喜悦瞬间被一片灰暗所代替，尽管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能不走吗？”

马尔福笑了笑，抬手弹了一下哈利的额头：“要走的。”

走了，才能光明正大地追你，和你在一起。

“所以，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73

哈利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来三把斧头是教授请自己喝酒。

怎么说呢，感觉还不错，如果这不是送别会就更好了。

“一杯威士忌，一杯冰啤。”

马尔福拉着哈利避开人群来到吧台，点了两杯酒水。

“冰啤的度数比较低，和果汁差不多，你可以喝一些。”

“……嗯。”

夜晚的三把斧头格外的热闹，五光十色的灯光照着形形色色的客人，交谈声欢呼声混杂一片，哈利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些不太适应。

“您的酒水。”

“谢谢。”

马尔福将冰啤递给哈利，又端起自己手边的酒杯。

“你不应该谢谢我吗？怎么说你这个E也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谢谢教授！”

马尔福轻轻地撞了一下哈利的杯子，抿了一口，小巫师也跟着喝了一口。

确实跟果汁一样，甜丝丝的，不太辣。

“我也要谢谢你，好歹没让我的英名毁在这里。”

哈利看着眼前的男人，又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由于是出来玩，马尔福穿的没有多么正式，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开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哈利不小心瞥到一眼，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

他一向不怎么会主动和人聊天，此刻觉得只是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就已经很是满足。

杯中的液体一点点减少，就算是没什么度数，一大杯下肚也让第一次接触酒精的哈利难受不少，他晕晕乎乎地趴在吧台上，似乎就要这么睡了过去。

马尔福一口饮干剩下的威士忌，看着趴倒的小孩儿，叫了一声：“哈利。”

没有反应。

再叫，还是没有反应。

马尔福失笑，看着哈利的侧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孩儿殷红的嘴唇上。

鬼使神差地，借着昏暗的灯光，马尔福靠近了点，在小巫师的嘴角印下了一个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吻。

 

74

“怎么办？我也不想离开，我怕我会……很想你。”

 

75

哈利不知道怎么回的学校，记忆中他在三把斧头喝酒，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然后一睁眼就到了宿舍。

窗外天色大亮，室友都不见了踪影，哈利赤着脚站在窗口朝外望了望，看到外面的空地上聚了一堆人。

发生什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怎么都没人叫他？

小巫师快速地换好了衣服，飞奔了下去。

本来哈利只是想默默站在人群外围观，没想到大家一看见他就自动让了条路出来。

“波特来了！”

“波特快快快！”

哈利莫名其妙地一路走到了正中心，就看到昨天和他一起喝酒的教授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色运动服站在一辆马车面前。

“早上好。”

“……早上好。”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今天，我要跟大家说两件事情，首先，很抱歉我之前没有告诉大家，我只担任你们半个学期的飞行课教授，所以，很遗憾，我们就要分别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会吧教授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呜呜呜呜呜教授你不要走呜呜呜呜呜呜呜！”

“马尔福教授你不要走啊呜呜呜你以后还会再来吗！”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啊教授你走之前可以合影吗？！”

“考试结束后我就不再是你们的教授了，所以在离开之前，如果你们需要签名合影的话，我很乐意。”

“第二件事，在第一节课的时候，我曾经说过，期末考试第一名和进步最大的同学，将会分别收到我的一份礼物，现在，到了送出礼物的时候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格兰杰！波特！哦哦哦哦哦哦哦！”

“飞行课期末考试第一名，赫敏•格兰杰小姐，礼物是，光轮2020。”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哪教授威武教授出手好大方我疯了！”

“酸了酸了是我不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赫敏姐姐可以借我骑下吗！”

“这次考试中的唯一一个O，做的不错，格兰杰。”

“谢谢教授。”

赫敏激动地接过最新款光轮2020，立马被淹没在一群艳羡的巫师当中。

“期末考试进步最大的同学，我想应该没有争议，嗯？破特？”

“那么，礼物是，飞天一日游。”

马尔福朝哈利笑了笑，率先爬上了身后由两头白色的飞马拉着的车子。

他朝小巫师伸出手：“害怕吗？”

哈利看向男人的眼睛深处，摇了摇头：“不怕。”

“那么，请上马车吧，我的，小巫师。”

 

76

马车在一片“啊啊啊啊啊啊太浪漫了好羡慕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中起飞，白马飞的很平稳，足以让哈利慢慢欣赏空中的景色。

外面的天空很广阔，但是马车里却很闭塞，而且还坐了他和教授两个人。

哈利连手都不知道朝哪里放，只好一直盯着窗外。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了。”

“啊？……嗯。”

“哈利。”

小巫师闻声转过头来，看向喊他的男人。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77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哈利的嗓子像是突然被谁禁锢住了，他只能感受到胸腔中越跳越快的心脏。

他费劲地挤出几个字：“……什、什么、意思？”

“如果你需要我翻译一下的话，意思就是……”

“我喜欢你。”

“你呢？哈利，你的回答呢？”

小巫师完全不知道对面的人在说什么，脑子里全都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几乎快要炸开。

“哈利？”

“教授，你……你不是因为……同情我吧……”

“你说什么？”马尔福有些不解地皱眉。

“你知道我的事情，或许你是……”

“哈利，你以为我是什么？我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用不完的同情心，我分得清同情和感情，不会因为所谓的同情把自己的爱情都搭进去，而且……我对你不是同情，对于你，我更加心疼。”

小巫师依旧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所以，你的回答呢？”

“教授，你是我的救赎。”

“……这是什么意思？”发好人卡的意思？

哈利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78

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把马尔福淹没，他突然强制自己抽回一丝理智。

“哈利，你……分得清感激和感情吗？”

如果小孩儿是因为这么多天的陪伴感激他才答应他……

哈利抓住马尔福的一只手。

“我分得清，我喜欢你，教授，你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我每天都在期待约定时间的到来，每次看见你我就会很高兴，高兴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不敢相信，因为这太美好了，简直就像梦一样，教授，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小孩儿的直白把马尔福砸了个猝不及防。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恋爱中的人都喜欢说甜言蜜语了，这也太他妈甜了！

这下他还怎么舍得走？他恨不得把小孩儿变得跟拳头那么大，塞进口袋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哈利。”

马尔福一把拉过小巫师，对准那双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红唇，吻了下去。

 

79

一吻完毕，哈利还有些晕乎乎的。

“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嗯。”马尔福亲了亲哈利的头顶，“等你毕业，我就来娶你。”

“……好。”

“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哈利想了一下，认真道：“我想打魁地奇，然后等你退休后，成为明星战队的下一个队长。”

马尔福有些失笑，他扯了扯哈利的脸颊，发现手感不错，又忍不住捏了捏。

“你没必要为了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不，不是为了你。”哈利翡翠的瞳孔里盛满了认真，“我爸爸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是球队的seeker，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seeker，我想打魁地奇，为了我自己。”

马尔福的心被小孩儿的一字一句拿捏的软软的。

“好，我等着你接替我，成为下一任队长。”

 

80

蔚蓝的天空中，飞翔的马车里，刚刚确认了心意的恋人拥吻在一起。

这世界之大，似锦繁华，我们，来日方长。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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